人恨吗!]
刑部侍郎是娘娘一手提拔上来的寒门学子,最见不得那群老牌世家的人。
我听他说完,提议:
[侍郎可否让我见见疑犯?]
刑部几人眼睛一亮:
[你有什么线索???]
我话不敢说得太满:
[有一些猜测,需要见到疑犯才能验证。]
[好,那你快随我们去见一见他!]
案子从京兆尹府衙移交到大理寺,又从大理寺转至刑部,却看不到一点告破的苗头。
他们已经急得开始乱投医了。
牢房里臭气熏天,我跟在刑部几位大人身后一路走到最里面的审讯室里。
那里吊着一个浑身鞭痕血迹的青年男子。
听见我们的动静,男子的眼睛机械地转动了半圈。
[这,沈大人,你试试?]刑部侍郎示意,他就是我要找的人。
看见这男子的惨状,又想起那张卷宗上的记载,我心中有些不忍。
如果我没猜错,这场骇人听闻的虐杀案,是晋州无数灾民苟延残喘的哀鸣。
可是不该这样的。
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,他们连年用血汗浇灌出苛刻的赋税,他们撑起了整个大梁国。
庞大的世家集团寄生在他们割下的血肉中磅礴,还要反过来掘断他们唯一的活路。
到头来食肉秃鹫成了受害者,血肉被啄食殆尽的人反倒成了穷凶极恶的刁民。
不该是这样。
我对他说出了一个名字:
[徐莲生。]
徐莲生,清水县县令之女,万民书真正的携带者。
男子猛然抬起头,绷起的脊骨仿佛一条摇摇欲坠的吊桥。
他第一次大叫起来:
[你不配提这个名字!]
刑部众人对视一眼,兴奋异常。
竟然真的有用!
他们使尽浑身解数都不能让这人有一丝反应,现在仅仅是一个名字